落败……(2 / 2)
张氏他们进来的时候,她已经乖巧的坐在一边摆弄针线了。
决计不能让婶子见到她又碰这些刀剑弩的,要不然耳根子别想清静了。
“叔爷爷你们来了啊!”二丫甜甜的叫了一声,给他们搬了两张凳子。
“二丫你刚不会又耍弄你那些刀子了吧?”张氏玩笑似的问了一句。
二丫笑得更甜了,指了指桌上的绣布。。
“哪儿能呢,我这刚刚绣花呢,莫菊教我绣花这不是在学呢吧!”
“倒是有模有样,继续努力!”张氏看了看,不吝啬的夸了一句。
“嘿嘿……”二丫摸了摸傻笑着拿起了针线,又动了起来,看上去十分认真。
王曼抿着唇笑了笑,看着她们,啧,还真像老鼠见了猫儿似的。
王贵逗了会儿小包子,把东西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你托我给菊丫头弄得户贴,已经弄好了,以投亲的名头落在你家户贴上!”
“劳烦叔跑一趟了!”王曼接过看了看,朝他道谢。
一直安静坐在门槛出的莫菊听到他们的谈话,抬头看了眼,不甚明亮的眼眸中露出一丝喜意。
“没多大事客气什么,只是以后这种事叔怕是帮不了你了!”村正摆了摆手让她不用客气,最后又叹了口气说着。
“咋了?”本来闷着头装样子的二丫一听也顾不上,冷不丁就冒了一句。
“哎……说来话长……”
“什么长不长的还不是……”张氏见不得他磨磨唧唧,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了,最后又瞪了王贵一眼,嘟囔着。
“叫我说不当了正好,劳心劳肺还不得好,图什么!”
王曼沉默一会儿,突然开口。
“不当也好,总觉得这世道安稳不了多久,那人这会儿抢了这个位置,于他来说不一定就是好事,于您来说也不一定就是坏事!”
说完又低着头看着她儿子,没有要解释的意思。
王贵和张氏互相看了看,有些不明白,但也没不识趣的追问。
离开的时候是二丫送他们出的门,又笑着解释一句,说什么她姐的意思,这年头银钱不值钱,能换成粮食就换成粮食,即便真的天下太平粮食也还能换回钱,若是真的世道不好,银子也就是死物。
二丫还神神叨叨的说,过不久粮食价应该会跌落一阵,王贵也没当真。
直到去镇上的大儿子回来跟他说粮食降了,也不缺粮了,镇上的铺子都又开张了。
王贵听着心却是越慌张,天时也不对,往年这个时候该落雪了,现在却是一点儿白影子都没瞧见。
不知怎的拿了银子又去买了些粮食回来,足够他们一家子吃上一多年的分量。
心这才安稳不少。
雪花赶在了新年的时候下了,也没下多久就停了,雪量很少,不少老人都有些忧虑,若是来年雨水少,只怕日子会更不好过。
新的村正还领着王家村人一起请了神婆祈祷来年风调雨顺。
可惜没用,本该下雨的时候还是没下雨,河里的水下降得很快,只勉强保住粮食没有绝收。落了灾本以为能减些赋税,那知道竟是又加了一成的赋税,也不敢不交,只能咬牙认了。
田地少的人家,开始饥一顿饱一顿,上山打猎不敢往深了走,浅林子能打的东西少之又少,挖野菜也填不饱多少肚子,只能抱着肚子挨饿。
一时间怨声载道,新村正愁容满面,王贵却是有些庆幸,也隐隐担忧世道还会不会变差。
直到在外面走了一年多的王承志平安归来,也带回来不少王曼需要的。
王贵一家商量一下索性直接在王曼家边上起了新屋子,搬了过去,避开那些又找上门来的纷纷扰扰,躲个清闲。
……
元玺三年,长陇老国君一年前就去世了,新任国君李显乃老国君四子,即位后改国号为玺,新帝刚上任时倒是励精图治了一阵,不过也是只一阵。
打发清除了不少反对他的势力后,本来的面貌就露出来了,完美继承了老国君骄奢淫逸的略根性,甚至更加昏庸无能,轻慢政事,沉溺于美色,劳命伤财建高阁楼宇,供他享乐。
且刚愎自用,朝臣的谏言只听顺耳的,那些逆耳忠言一概不听,甚至借此又打发了一群老臣。
长陇国都镇国公府。
老国公气得吹胡子瞪眼的,还砸了平日里最喜欢的紫砂壶。
看着一地的碎片有些心疼,那人烂泥糊不上墙于他有个屁的关系,又不是他儿子孙子的,真是白糟蹋了他的紫砂壶。
“老爷,外头有宫人传旨……”管家老吴走了进来,恭敬说着。
听到消息赶来的老夫人,庭院里,传旨的宫人已经离去,只老国公黑着脸站在那里,周身气势凌厉异常。
想到年他跟着盛帝打天下的时候,这帮废物还不知道在哪儿呢,竟然敢跟他甩脸色,顿时愤怒不已。
又想起朝堂上的乌烟瘴气,
老国公只不觉得没什么好气的了,只是叹息盛帝费尽千辛万苦才打下的江山,竟就要断送在这昏庸无能之辈手上。
新帝铁了心要收拾他们一家,那便没什么好叹息了。
“发生什么事了?”老夫人有些不明的问了一句。
心中隐隐有了猜测,她已经多少年没见这老头生这么大的气了。
“没什么,只不过打今儿起,镇国公府就不存在了!”说着瞥了眼扶着他家老太婆的妙龄女子。
看到她微不可见的颤了颤眼皮,瞬间又恢复平静。
啧,定力倒是不错,这都还藏的住,小看她了啊!
“怎么会……”纵然心里走了猜测,真听到了,于老夫人的冲击还是很大,身子有些不稳,身旁的奴婢忙把人扶住。
“慌什么,又不是没过过苦日子!”
老国公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,老夫老妻的谁还不了解谁啊,这老婆子年纪越大越端着,他都替她累的慌。
被吼了一句的老夫人,不知怎的来了精神,摸着有些发疼的额头,不死心的追问着。
“这以后该如何是好,咱儿子哪儿……”
“别指望了,只怕夺权的圣旨已经在送去边塞的路上。”
新帝想收拾他们陆家应该不是一天两天了,接替的人怕是早就准备好,只是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震慑三军了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,这偌大的镇国公府上上下下该怎么办!”见他不痛不痒的镇静样儿,老夫人就心堵,合着就她一个人着急忙慌瞎操心的。
“陆家失了帝心,已然落败,这都城已经容不下我陆家,该散的都散了罢,该处理的也都处理了,三日后回乡下祖宅!”
说完直接甩手不管,出了门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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